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金沙江创投罗斌:成为独角兽捕手之前 | 了不起

来源:未知 时间:2018-04-24 15:39

原标题:金沙江创投罗斌:成为独角兽捕手之前 | 了不起的投资人

文 刘旌

编辑 洪鹄

至少从20岁到32岁之间,罗斌始终处于寻找更佳方向和腾挪跃迁的人生状态。他曾无限接近成败之间的临界点,却又阴差阳错般地没能最终触达。直至2014年,罗斌加入金沙江创投,而后接连嗅到了ofo、映客、狼人杀以及VIP陪练里的巨大机遇。投资人罗斌,开挂了。

1、

可能只差一步,罗斌就会成为滴滴的早期投资人。

2012年底,尚在华光资本任职的罗斌在中关村见到了滴滴程维。一个月前,滴滴刚拿到金沙江创投的200万美元。程维具有强烈的互联网思维,逻辑清晰,尤其是当他提出“要以选择标准化程度更高的出租车切入市场”时,罗斌内心惊呼:“该想到的问题,他都想到了。”

和程维聊完后,罗斌走出E世界大厦,踏上商务车后对同事说的第一句话就是:“这是我2012年见过的最好创业者。”

其时,华光资本刚进入内地市场不久,出手审慎,团队的犹疑最终导致错过了滴滴,“当时就一千万美金的估值,真是没理由不投。”这也成了罗斌日后最大的遗憾。

这种苦闷感对罗斌来说并不陌生。自他一年多以前转做VC以来,虽然看过大量的项目,最终出手的并不多。“团队整体比较保守,”罗斌并不讳言,他和华光在投资理念上存在差异。甚至于,他在2013年做到仅次于老大的VP后,还是决定离开。而后,他短暂供职于另一家投资机构,却发现这家机构“更倾向于后期投资”,这又有悖于他“早期投资”的初衷了。

直到,罗斌遇到了朱啸虎。

准确地说,早在2012年,他们就因“诺心蛋糕”相识。华光当时刚刚孵化完这个项目,罗斌带着蛋糕找到朱啸虎,朱啸虎最终成为诺心的A轮投资人。其后,朱啸虎因接连投出滴滴、饿了么等明星项目而名震创投圈。

此后,罗斌开始和朱啸虎一起看项目。实际上,当时见程维也是朱啸虎引荐的。也正因滴滴案的错失,罗斌曾暗自叹息:“还是要跟着朱啸虎这样的高手一起干投资啊。”

朱啸虎平时住在上海,一两个月来两三次北京,罗斌几乎每月都会事先挑一些筛过的项目,带着创业者到香格里拉或威斯汀酒店,约上朱啸虎一起聊。“我就是想看他是怎么看项目的。”

2014年9月,罗斌约朱啸虎吃饭。他告诉朱啸虎,他对当时所在的机构已萌生离意,正在和几家基金接触,请朱啸虎“也给点建议”。岂料朱啸虎说:“我也在招人啊。”

罗斌表面上答应得平静,内心“特别高兴”。

一个月后,罗斌正式加入了金沙江。“工资都没谈,而且是从‘投资经理’做起。”罗斌告诉36氪,他确信金沙江是更好的平台,而与朱啸虎的多次磨合,也让他对在金沙江的发展充满信心。

2、

2011年,29岁的罗斌已经是九鼎的投资二部的负责人了,最多时麾下有40多人。但他毅然决定离开。

这源于摩根史丹利的一份互联网报告。几个月前,他注意到这份报告里的一个重要预测:2020年的全球移动终端将达100亿。这瞬间触发了罗斌的敏感神经,他强烈地预感到会有一大波新机会赶来。而罗斌自己虽已在九鼎内部崭露头角,但他心里明白,PE主要拼的是资源,“后期项目特别是Pre IPO项目抢得太厉害,不是拼眼光,主要拼关系和资源,我还是想投出点有影响力的公司。”

罗斌突然确认了一点:一定要做早期投资,“而且越快越好”。

大四时,罗斌被保送北大,他没有选择继续学计算机,转而攻读法律,原因很简单:他不喜欢写代码,喜欢看起来“更高大上”的金融,“当时直接读金融没有合适机会,正好北大有个金融法研究中心,学法律以后做金融也可以啊。”

多年以后,罗斌常挂在嘴边的一句话也正是他个人经历的某种映射:“人一定要有独立判断,坚持判断,然后做出行动。”

罗斌曾痴迷于辩论。2003年,21岁的中山大学计算机专业大二学生罗斌,决定报名校辩论队。中大辩论队藏龙卧虎,当年的竞争局面是3、400个报名者竞争4个名额,操一口川渝普通话的罗斌最终晋级,后来因奇葩说而声名大噪的马薇薇、邱晨都是当时的辩论队队友。罗斌说,这件事让他认识到“做人一定要有梦想、有决心、有信心,自强则万强。”

打动老师的还有他的幽默感。他的队友薛乐认为罗斌的优势在于“说话直率,文理知识俱佳”。

在一次中大的校内辩论赛中,罗斌曾力压群雄,拿到“最佳辩手”的称号,但在代表争取中大参加“CCTV第六届国际大专辩论赛”时,巴渝口音成了他的死穴。罗斌最终没有上场比赛,只是随队写辩论稿和帮助陪练准备比赛。

反正能参与到国际大专辩论赛并夺冠,罗斌觉得已经完成了梦想,自此他告别了辩论生涯。

3、

2015年国庆节,罗斌加入金沙江创投已经整一年。一年来,他看了大量的O2O项目,包括美甲、上门洗车、干洗服务,但他判断商业模式皆不可行,一个也没下手。而后来的事实证明,这是明智的判断。

入职12个月后,罗斌和朱啸虎发现了直播平台17app,但后因对方已经拿到了投资,“他们觉得不需要那么多钱”,金沙江没投进。

映客在此时进入罗斌的视线。映客做得比17还要早,产品已经打磨得远超同行。创始人奉佑生曾在2004年加入A8音乐网,后创办了多米音乐,在音乐行业浸淫颇深。更早之前,奉佑生还曾在湖南做过基层公务员。罗斌对此的判断是:“愿意放弃安逸生活的人,往往会更有狼性和抱负。”聊完,奉佑生给罗斌留下的印象极佳,“话不多但思路清晰,缺钱又不卑不亢。”

恰逢国庆,17因被苹果官方下架,映客却在短短7天内用户增长到100万。罗斌惊叹于奉佑生的执行力,并进一步判断:“随着4G起来,我当时就跟Allen(朱啸虎)说,这个项目会很好。”

罗斌很快跟朱啸虎见了一次奉佑生,只聊了十几分钟,两天后,金沙江做出了投资决定,投后估值1亿人民币。 2018年3月26日,映客在香港交易所披露招股说明书披露:映客2017年度营收39.42亿元,净利润7.92亿元,同比2016年增长39.4%。

在出行领域,除了滴滴之外,罗斌认为1-3公里的短距离出行需求并未被充分满足,市场缺口巨大。2015年下半年,他曾看过一个呼叫摩托车的案子,但他认为那个项目在全国展开很难,且摩的一直存在合法与否的问题。

2016年春节前夕,罗斌在回北大参加一个活动时,第一次在校园里看到了刷成亮眼黄色的ofo单车,他的直觉一下子出来了,“这不就是最后一公里出行的解决方案吗?”。

罗斌马上给ofo的发了邮件。第二天,戴威就来到了金沙江位于国贸的办公室。戴威当时大学还没毕业,“话不多,但回答问题相当从容,非常有潜力”。20分钟后,罗斌就知道,他要投。

朱啸虎正好在那时推门进来,聊了20分钟,一致看好。此后戴威去金沙江投委会讲这个项目,“Richard(金沙江创始人之一林仁俊)专门把我叫出去,问能不能多拿点股份。”罗斌说,在这个案子上,投委会的意见“惊人的统一”。最终,金沙江投了1000万人民币,ofo当时的估值是6000万。

对罗斌来说,和朱啸虎配合看项目的经历并不陌生,但与以往不同的,和朱啸虎的配合,让他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“契合”。罗斌在接受36氪采访时这样总结:“如果没有来金沙江,这些项目我们也不一定能进得去,就像之前否掉的千千万万个项目那样。”

罗斌金沙江创投的同事江澜认为,罗斌本来就是个“有天赋”的投资人,比如他在生活中时刻保持着的极高敏锐度,所以才能在校园里发现ofo这样的项目。“在金沙江,让他更大程度地把优势发挥了出来。”

4、

“滴滴和快的也是这么做的(低价补贴),我们(ofo和摩拜)这样打,把下面想做共享单车的人都干掉!”

2017年7月初的一场关于共享单车的行业峰会上,即便“会被干死”的那几家单车公司的高管正坐在台下,作为演讲嘉宾的罗斌还是当着几百名观众的面放了“狠话”。

他是又一次来为ofo站台的。近半个小时的演讲中,他在讲述对优质创业项目和共享经济的看法时,所有的话题都有意无意地提到了ofo:优秀的创业者要有独立判断精神,ofo戴威就具备这一品质;好的项目要能解决实际问题,且能快速规模化,而ofo就符合这些条件……

当主持人提到资本之间的言语碰撞时,他打趣:“我们不会公开骂对方公司或者说对方的坏话,比如我今天在这也不会说摩拜特别差。”台下一阵哄笑。

主持人又问:ofo和摩拜谁的市场占有量更大?罗斌立刻严肃而笃定:“大家去街头数一数就知道了,ofo是第一,都不用看!”

不仅是类似的线下活动,罗斌在他的社交网络账号上,也随时随地为投企业摇旗呐喊——一定程度上,这与朱啸虎在面对被投企业时的姿态一脉相承。

商业世界里,罗斌的偶像是巴菲特,但在现实中,罗斌的“师父”正是朱啸虎:师父并不仅仅教他如何看项目,还总带着他一起“上阵打仗”。

ofo曾因不是智能锁而受质疑。“我们也觉得锁需要改进,但当时ofo和摩拜还在打线下战,我们建议那个阶段不能等,必须要先把量占住,锁的质量以后再提升嘛。”罗斌说,ofo就是这样“小米加步枪打了过来”,现在抢占了市场,智能锁也基本替换完成了。

“一家机构或投资人对企业真正的价值不是在帮它招几个人上,而是能客观看待大局,动态提供战略。”罗斌认为,金沙江经历过饿了么、滴滴等公司的大战,拥有足够的战争经验,能提供更接近正确的方法论。

这几年共同看项目、“打仗”下来,罗斌认为朱啸虎给了他“许多宝贵的经验”。甚至不难发现,罗斌的一些投资理论也烙有朱啸虎的印记,比如他衡量优质创业项目的标准:赚钱能力、快速规模化、有竞争壁垒,这和朱啸虎的3s原则(大市场、可扩张、可防御)基本吻合。

他同样沿袭了朱啸虎下手果决的作风。线上真人钢琴陪练平台“VIP陪练”创始人葛佳麒将之形容为:“完全超乎想象的快”。从罗斌和他联系上,到签下TS,前后一周都不到。今年1月,VIP陪练完成了数亿元的B轮融资。

罗斌说,更多的时候,他和朱啸虎的最大分歧可能是,对方比他要求更高。“有师父把关,我会更激进一点。”

当然,最难学的还是师父“合纵连横的能力”。每当战局进入纵深,朱啸虎表现出的对局势的理解、节奏的把握,和对各方资源的运用能力——这是罗斌认为作为一名投资人最难以获得的能力,也是他“还在学习的地方”。

5、

罗斌说话时稍带巴渝口音,平翘舌分不太清,但在以“能言善辩”为主要人设的投资人群体中,这为他平添了一份憨实感。以至于优米网创始人王利芬曾在一次活动上评价他为:语言“可爱憨厚朴实接地气”。江澜觉得他总给人一种“邻家大男孩”的感觉。

学生时代,罗斌阅读了大量史哲方面的书籍,这成为了他日后做投资的重要基础:“了解人性和社会,对做投资是极为重要的。”但工作后的繁忙,看书的时间少了,罗斌经常在微博和朋友圈自省:“多久没看书了?”

这段时间,罗斌坦言自己“没那么忙”。投完网络社交游戏“狼人杀”之后,“连挖了几口井,都没挖出水来”。他对一些时下火热的领域,暂且保留意见。

没有新的投资标方向,但罗斌并不着急,“这是常态。”他相信,在物联网和4G网络更快的两方趋势下,会有新的机会诞生,只是“还需要等待”。一定程度上,这也是朱啸虎和金沙江的惯有风格:不符合标准的案子坚决不投,每年出手的项目基本控制在10个左右。

工作10年来,除了职业生涯上的辗转外,罗斌发现自己对一些问题的认识有了改变——比如在投资ofo时,当他得知戴威是北大的学生会主席,他发现自己早已改变了对学生会的态度。“读书时我自己没有选择加入学生会,但现在觉得可能愿意加入也是上进的表现。尤其是北大的学生会主席,那很牛的。”

他还发现自己已经不再热爱辩论,甚至觉得那是“最不好的东西”,因为许多时候辩论只是“打概念”。就连在见创业者时,即便意识到彼此理念不合,他也无意于改变对方,大不了“聊不下去就不聊”。

罗斌认为,关于投资,真正难的是“同样是问那些问题,最后怎么下判断”。甚至于,他觉得最需要向朱啸虎学习的,倒未必是方法论,而是对方日复一日坚持看项目的勤奋。

但映客、ofo等项目上的成功,已然使罗斌跻身明星投资人之列——多家机构将他评为“年度投资人”;他是各类行业论坛和电视节目的座上宾;北大120周年前夕,他被作为“英杰”受邀回母校演讲;他关于创业和投资的观点总能瞬间登上新闻头条。

这份成就感是早年的罗斌渴望却难以设想的。2013年10月中的一个深夜,罗斌一面深感于移动互联网于投资的无限机会,却又对未来稍显困惑,他发了一条接近于自问的朋友圈:“什么时候我才能投资一家伟大的公司?”

4年后,36氪问他:目标达成了吗?罗斌迟疑了几秒说,自认和目标仍有距离,但已经越来越接近。返回搜狐,查看更多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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